淡 水 化 合 物

“万能的宇宙大人啊,告诉我未来会好吗?”


异样的风暴中心 feat. 洛天依


曲/杉田朗

词/和田野

绘/Mary-ko, Mirai

映画/Bobe


对不起

我想尝试一次恶作剧 

没有恶意

将我的妄想与任性

都扔进黑洞里

对不起

讨厌的东西还有喜欢的东西

和我都没关系

从那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都没关系 都没关系


好吧 万能的宇宙大人啊

告诉我未来会好吗

会变美吗 会恋爱吗 会更加坦荡吗

还是在异样的风暴中心自说自话

除了我什么都变了

所以假装成气球一样 随波逐流就好了


好吧 万能的宇宙大人啊

不要耿耿于怀好吗

既然无法变得更伟大

那就请你放过我吧



对不起

我想再试一次恶作剧

放眼望去

无论是哪一颗星星

都比自己美丽

对不起

好像不小心掉进了风暴的中心

但和我没关系

她们有着岩石铁块一般的心

但没关系 但没关系


好吧 万能的宇宙大人啊

告诉我未来会好吗

会烦恼吗 会幸福吗 会被人讨厌吗

还是在异样的风暴中心一言不发

和孤单自顾自玩耍

长大以后所有的烦忧 不治而愈就好了


好吧 万能的宇宙大人啊

不要坐视不管好吗

既然无法变得更伟大

那就请你救救我吧


好吧 万能的宇宙大人啊

万物都有结局对吗

会变老吗 会死掉吗 会被谁记住吗

还是在异样的风暴中心顾言其他

某一天我也消失了

所以要像大人物一样 故作镇定就好了


好吧 万能的宇宙大人啊

不要笑而不语好吗

既然无法变得更伟大

那就请你原谅我吧


如歌

开始的开始

是我们在唱歌

最后的最后

是我们在走

              ——《青春无悔》

 

补了《晓说》,摸出当年校园民谣的清单统统听了个干净。看着一脸胡子的高晓松,忍不住去幻想那个曾经白衣飘飘的年代。

那个时候我上小学,还在追跑打闹玩泥巴。只好借助照片偏门史在想象里重塑他们70年代生人的旧时光,那个属于理想主义者的纯真年代:大学宿舍里铝制饭盒盖上摆俩馒头,垫着顾城海子汪国真;戴重如瓶底的大镜片,人手拿着《万象》,谈恋爱谈海德格尔黑格尔;满是梳长发的青年,抱着吉他就能征服一栋女生宿舍楼……

然后就想起十几岁出头的自己。

秋天的午后,大风乍起,附近杨树上的叶子整齐地向教室的玻璃窗飞来。那叫什么——扑面而来,擦肩而过?而那一刻,我感到落叶也有了生命;缺觉,午休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教室后面有人弹琴。简简单单的吉他和旋响起来,时间、空间就凝固下来,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和音乐;下小雨的下午,朋友突然叫了我偷偷跑到教学楼天台,打开一个盒子,要一起放珍藏已久的细小烟花……

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可以很开心。同样,因为对忧愁陌生反而更容易惆怅。或者说,是痴迷一种属于别处的心情。想当年尽管没有裙角飞扬的少女,借给你半块橡皮的同桌,睡在你上铺的兄弟……校园民谣,更像是憧憬一样的东西。


没体会过别离也会唱起: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 

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转眼就各奔东西

                   ——《同桌的你》

 


根本不懂漂泊也会一遍遍唱:

麦克你曾经远远飘荡的生活象一只塑料袋在飞翔

麦克你曾经象一条船长满了离离贝壳显得荒凉

麦克你再度回到这个城市可曾遇到旧日姑娘

她头上插着野花身上穿着嫁妆

                                ——《麦克》

 

就算是看不懂的歌词,却觉得美,美到不自觉地抄下来:

两只手捧着黯淡的时光 

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 

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 

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

                        ——《B小调雨后》

 

那时候不知道,属于70年代人的这些民谣,是纪念而不是憧憬。直到后来自己也去告别、爱上什么人、漂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

如今虽然少见像90年代集体文艺状那样的盛况,但回过头去看,不管哪一代人,温暖他们的,是一样的东西。说一句“饱暖思淫欲,淫完搞文艺”的玩笑话,再写下“安得一梦好,岁岁催人老,与君歌一曲,山高和水长”这样的句子。

 

有人问过高晓松,那时候为什么能写出这么多漂亮的词。他说他也不知道, 说不定就是上帝偶然握住了他的手,写下了这些诗句。

所以拍电影写小说做制作人什么也好,高胖子骨子里依然是个诗人,二十几岁少年得志、恃才傲物的锋芒逐渐暖化成了坦然浑光。无论是原来的曾轶可还是现在的周子琰,高胖子捧的都是吟游诗人,和他一样的人。所谓诗人和诗人走得近,独一无二的气质也是名为情怀这种东西,相投了气味。

年少时翻看北岛诗选,读到:“我从风景和暴行中归来/ 穿过四季的转门 /在下着雪的房间里/找到童年的玩具/和发条上隐秘的刻痕”。到现在为止也读不懂的这一段,当时只是觉得美,就默默记了好多年,依然被一种莫名的魔力攫住。

想起王蒙被流放边疆,受到一户农民善待,理由是“他是一位诗人”,说“一个国家怎么能没有国王和诗人呢?”

我也不懂为什么。

但是能看到青春无悔的演唱会上,仿佛回到那时年华的大家高唱起同样的旋律, 和不相识的人相拥而泣。

而我,在若干年后不经意瞥过这些语句的瞬间,还是被击中了。

 

“艺术不是饭,是酒”。它们填不饱肚,但却是蓦然回首滚滚红尘里的助兴、人走茶凉夜深人静的时候抚慰你的东西。

开怀或未开怀,对自己、遥远的过去、还有遥远的你,说一句:干杯!

最后还是引用高胖子的话:

“这个世界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一想起它,世界上好的事情,就都在发生。


© 和田野在一起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