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 水 化 合 物

《妄言者》

戯言スピーカー(中文填词)

词曲:ねこぼーろ (nekobolo)

填词:和田野 

本家:sm14387746

PV:av239896 (水曜日ver.)


举手投足间 举步艰难

一遍 一遍 细数不安

佯装的笑脸 跌成碎片

「好烦」「好烦」

左右为难


即便是最喜 欢的东西

也还 不是 舍得抛弃

既然没有那么多必然

故作姿态 哪般


沾满毒液的唇舌

出尔反尔不肯示弱

若是预言天有不测

命不足却心有余火

处心积虑做好梦

到头来终成一场空

放肆胡言乱语的我只是「妄言者」


亲手奉上我 的厚外壳 

一层 一层 地拨开了

说一句谎吞一千根针

这里疼 那里疼

「真嘲讽」


稀薄的呼吸作用

全部收紧在这一刻

抽干大气层的真空

恰到好处当保护色

任何结局都不懂

咎由自取谁活该呢

把恶言恶语全都推向我

来吧 笑吧


你要我说话 

只好说「骗你的哟」

「骗你的哟」


无理吞食下恶果

怎么能说是我的错

一厢情愿两手空空

三生有幸做朋友

看完这样的结果

你们终于满足了么?


现在习惯胡言乱语的我

只是个「妄言者」


丧失少年P

#超短篇 #原创 #有病系列

【LornP】丧失少年P

文/和 田野


少年P正在慢悠悠地剪指甲,抬头吱嘤了一声:对啊。

对什么啊?

少年P继续低头剪指甲,剪光了以后剪趾甲。

对啊,指甲和趾甲是不同的。

对啊,破皮和赖皮是不同的。

对啊,犯罪和犯贱是不同的。

对啊,他杀和他傻是不同的。

对啊,你和我是不同的。

——就像水杯里的水和碗里的水那种不同。

——就像“今天我也很开心”和“今天我也很高兴”那种不同。

——就像一百层高塔上掉下和两百层高塔上掉下那种不同。

——就像一棵花菜和一颗花椰菜那种不同。

——就像叶形海龙和菜形海龙那种不同。

——就像鼻涕虫和蛞蝓那种不同。

——就像(等等,好像偏离到奇怪的轨道上去了啊咧……)

总之……那种微妙的不同,没有标明注解的那种不同。

因为充分的感知模糊了之前之后的那种不同。

无法理解的外伤心病巫妖邪魔恶瘤顽疾之间,那种不同。

把各种不可原谅的不同逐一数落过去,眼泪不听使唤地掉下来了。

眼泪不能倒流。血液不能倒流。江河不能倒流。时间不能倒流。一样神烦。

说起来,这个年纪,如果不心烦意乱太对不起它了吧。

是吧。

吵死了,捂上耳朵。此刻正是满嘴锋利,误伤无辜的好时机。那么请闭嘴吧。

歪掉脑袋,失掉重心。

之后,坠入了寂静之海。

从很高或者很低的地方——嗖——噗哈!

咕嘟嘟嘟嘟。

离开空气。离开光线。不需要呼吸不需要照耀不需要和上面的世界有任何联系。

沉默在寂静的深海里,模拟一只骨骼惊奇的生物那样巡逻。

发出荧光。痴呆状。也流不出口水,因为周围都是水嘛,笨蛋!哈哈哈。

就这么果断嘲笑起来。

而且笑过头了,就会被呛住。

所以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能红着眼睛,吐肺叶里的泡泡,数着玩。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九只、十只、十一只、十二只、一百……

——数到一百然后就睡着了。

这样的睡法并不舒服——所以不得不拼命蹬起腿来——蹬上去,蹬出海面,蹿飞到老高,无限接近太阳——再无限远离。

在坠落的加速度中,获得巨大力量,膨胀到可以一手撕毁全世界那样。

全世界也不过是一张精心修饰的画纸。

他觉得恨不得把上面布满的狰狞面目都扯下去,然后钻到厚重的布匹下面大睡一场。

躲着直到天昏地暗时间静止宇宙颠倒。


啊,说起来,为什么要说是丧失呢?

他并不是丧尸,或者少年Pi,他是丧失少年P,而已。

咱们来看字典里的意思:


【丧失】

sàng shī 

[释义](动)失去。 

[构成]并列式:+失

[例句]失信心|失超能力(作谓语


所以就是说少年,P,失去了一些东西。

失去了什么东西呢?

这里是失去了“爱”的意思——所以简单来说,就是失恋的少年P,的意思。

我和你讲哦,失恋以后感知会变得很不同。

是啊,失恋之后,全世界还都那么面目可憎呢。你说对吧,少年P同学。

丧失少年心想,P咧。


寂静王国

从前,有位国王是个哑巴,又害怕让人知道,于是下令全国人民不许讲话,久而久之,本来会说话的国民都不会讲话了,国家从此成为了寂静王国。直到有天一个流浪艺人来到这个王国,国王惊讶地发现这个人可以无声地和自己交流,就留下了他并视为挚友。可是很快这个人死去了,留下了一把刀,国王却发现自己有了说话的能力。可惜,此时无声的国度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和自己交谈。 国王派人四处调查,终于得知——原来,长期不说话的人的声音就会被影子国的人偷走,必须杀死他们,声音才能恢复。那位流浪艺人正是国王的影子,他来归还声音。后来国王用这把刀讨伐影子国,找回了全国人民的声音,成为了深受爱戴的国王。

十二月

三月的流水

五月的玫瑰

七月的闪电

十月的落叶


一百次相会

两百句告别

我看见立春的白雪

我看见冬至的原野


一叶知秋

草长莺飞


四月的池塘

六月的花香

八月的骄阳

九月的流光


十一场邂逅

十二次逃亡

我看见长草的城墙

我看见晴朗的山岗


月落潮升

万物生长


捉迷藏

#原创 #超短篇

【Hide & Seek】捉迷藏

文/和 田野


“一,二,三,四,五……九,十!我来找你们喽!” 


关于人间这件事,我并不是十分了解。

我只是一只妖精罢了。

空地上的孩子们在玩捉迷藏。夏天的阳光勾勒出他们线条分明的四肢,也为我藏身的灌木丛投下斑点状的绿荫。

我抬起自己瘦弱纤细的手臂,微微叹气。

作为一只飞蛾,如今得到这副和人类一样的形体已经足够欣慰了。我只需要安分守己地度过短暂的夏天,就能去到妖精的世界。

我蜷缩在树丛里,透过交织的灌木枝干偷看远处的孩子们。说实话,我不该离得这么近。但是悦耳的嬉笑声传进我的耳朵,恍如流淌的清凉溪水。简单的追逐游戏就可以这么开心,人类还真是难以理解。

因为,有人陪伴的时候不会寂寞……吗?

我眯起眼睛,仰望茂密树叶上方的太阳。那个闪耀而灼热的球体,为人间带来生命和温度。可惜我无法依赖。

我只是一只妖精罢了。


新一轮游戏已经开始,孩子们愉快地跑开寻找各自藏身的地方。一个男孩子朝着树丛方向跑过来——突然一绊,“啪”——摔倒在地上……

糟糕!

男孩抬头的那一刻,发现了树丛中的我。

“嘘——!”

他慌忙比划出一个“安静”的动作。于是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我,愣住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男孩爬起来揉着膝盖,却一脸关切地问道。

“……”

“你为什么要躲在那里?” 

“……”

“你好,我叫天树。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次,有人问我的名字。嗯,没有人知道妖精也是有名字的吧。

“……佳美。”我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你好,佳美。”

天树脸上绽放出有如阳光般灿烂无比的笑容。

这就是,人类吗……?

一瞬间,光、树、颜色、影子都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人间突然变了形状。

“……”我望着这份笑容,发不出声音。

只听见头顶蝉鸣不止。夏天真的好烦人。


 “嘿——逮到你啦!”

天树后背被人猛拍了一下,惊跳了起来。另一个男孩子出现在背后,得意洋洋地甩着蒙眼的手绢。

“呵呵呵……”我竟然忍不住笑了。

“她是谁?”刚刚赢了游戏的男孩指着我问。

不再躲藏的孩子们也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好奇地盯着我。我突然感到害怕,不知如何是好。

 “她叫佳美哦。”天树说,“佳美,出来吧,他们都是伙伴啦。”

我看了看天树,小心翼翼地走出树丛,重复道:“我叫……佳美。”

“很好听的名字呢。”

“她好可爱!”

“她是新搬到这里来的吗?以前没有见过欸。”

“我叫阿欣,住在街角的。你家在哪?也是在附近吗?”

“我叫敏敏!”“我叫一信!”“我叫威罗……”

我听着此起彼伏的话语,惶然无措,只好不停点头。

“喂,不如你也来和我们一起玩吧!”说着,名叫阿欣的女孩拉住了我的手——

“咦?”

女孩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粉末。


对于妖精来说,人类是过于强大的存在了。

不要接触人类。不可以碰到人类的皮肤,否则就再也无法去到妖精的世界。

是的,对于人间来说,妖精很脆弱。

就算不是出于恶意,人类还是会伤害我们。

但那有什么关系。夏天过去,我们都会离开。

我只是含笑握着自己的手掌。


阿欣困惑了一下,只掸掸手就恢复了最初无忧无虑的表情:“好啦,这次轮到天树来抓。”天树笑嘻嘻地接过手绢,扭头对我说:

“捉迷藏。你会玩的吧!我数到十,你要藏好哦!”

说着天树蒙住眼睛,面朝树丛蹲下来。

“一。”他喊道。

“开始了开始了——!”孩子们欢快地四散开来。

我没有挪动脚步,而是站在天树身后,静静地看着脚尖。双脚开始雾化成冰晶一样的碎末,向上翻飞,反射出好看的太阳光。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去碰触那些冰晶。

“二。”

对了,听说人间冬日会从天而降晶莹剔透的东西,就像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但是,冬天啊……似乎见不到了呢。 

“三……四……五……六……七……”这是天树认真的声音。

——我知道,我在慢慢消失。


闭上双眼,我举起手臂,迎向太阳的方向——那些夺目的、温暖的光——有点像人类的温度。

如果,人间就是关于这些声音、这些色彩、还有这些温度的话——真是不错的地方呢。

“八……”

远处的树叶沙沙作响。

“九……”

我睁开眼,望着眼前的男孩。

可以……握一下你的手吗?


“十。”


男孩转身站起,向前方伸出手去——

温暖的手指,轻抚上我的脸。

“佳……美?”

天树慌忙拉开蒙住眼睛的布——但是,面前空无一人。


对不起,我藏好了……


一只飞蛾,翩然飞落到男孩肩膀上。


(天轻第十期闪作“十”2012/04/24)

(绘本by@五方莲子 刊于《画匣子·童话》2016/6月)

神的恶作剧

#原创 #超短篇

【Trick】神的恶作剧

文/和 田野


我叫安泽明,是一名人品清白的大学三年级生。据手表发出的荧光,现在是凌晨4点,而我,已经蜷缩在学生会办公室档案柜中长达四个钟头。

对于目前的处境我不想做多解释,因为这归根结底是一个人的错——左明青。

此君大我一届,人称老左,学生康乐活动部部长——我本以为姓氏如此文艺的家族后代必然是谦谦君子。但事实证明,这种逻辑大误。

康乐活动部实际上从来没有举办过真正意义上“康乐”的活动。当然,这一切都“受惠于”部长老左极端固执且扭曲的精神世界。更不幸的是,作为老左的部下,我总是奔波于罪过的第一线——

去年的“暗黑料理界的决斗”中,我作为评委不得不品尝了26道参赛作品,然后在医院度过了两周时光;

在七夕举办的“没品笑话茶话会”,不知为何惹到无数情侣当场翻脸,身为活动主持人的我被众人泼咖啡以泄愤怒;

圣诞节“最不想收到的礼物交换”活动上,我更是不幸抽到了老左的羞耻Play情书,并被迫当众朗读……

而这次愚人节的特别企划是——“神的恶作剧”。我被选中秘密潜入学生会办公室,偷走会长心爱的巨幅全身照,挂到校内公告栏上。

“会长平日里趾高气扬,整蛊是替天行道,你会得到神的庇护的。” 

老左如此安慰道。

然而现实是:就在我午夜成功潜入即将得手之时,门口响起了开门声。情急之下我一头钻进了档案柜,然而来者竟然若无其事地在屋里玩起了联机游戏!整整四个小时,我动弹不得,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现在想来,当年愣头愣脑加入康乐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被神抛弃。


黑暗中,我竟想起了穆晓琳。


穆晓琳是低我一届的学妹,有着温婉与干练并存的气质,是一位集美貌与知性于一身的优秀女性。作为学生会干事,她负责初审康乐部的活动提案。原以为这样品质高洁的淑女会对那种无聊活动根本不屑一顾,但是她看完却说:

“好像还蛮有趣。”

说来羞愧:我之所以能一直硬着头皮服从老左各种泯灭人性的差遣,都是为了引起穆晓琳的注意。可悲的是——每一次都被穆晓琳目击了悲剧的全过程。

没错,这归根结底都是一个人的错!

“安仔,这次一定不要出差错啊!你再不争气我就毕业了。”此次行动伊始,老左企图用煽情法“鼓励”我。

于是我真心祝愿他早日滚出大学,莫再祸害后人!


“叮咚铛铛——”

外面终于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关机音乐——然而,脚步声也渐渐向柜子靠近!

死亡Flag!!!!

可最糟糕的事情并没有立即发生,因为——

 “喀啦喀啦。唰。”

插在档案柜门上的钥匙,被人旋转两圈,锁住了柜子……

黑手拔出钥匙扬长而去。

我,则被完全遗忘在了黑暗中。


要知道,绝望和疲惫可以彻底击垮自尊心……于是走投无路的我拨通了老左的电话。

 “喂……?”老左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谢天谢地这家伙没有像猪一样睡死过去。

我诉说了我的处境,尽量压抑着愤怒以求博得同情与支援。

 “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倒霉?”我嘶哑着喉咙问道。

 “如果你想转运的话……”老左故意顿了一顿,我不禁闭息凝神等待下文——

“那就只能改姓了。”老左叹了口气:“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脸皮多厚的物种才能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讲冷笑话!!?

“都是你个混蛋的错!快来救我!”我原形毕露,厉声控诉。

老左幸灾乐祸地嗤嗤笑着,似乎咀嚼我的落魄就是他的人生乐趣一样。

“让我想想……唔,除了会长,穆晓琳应该也有档案柜钥匙。”

……为什么不早说!

不由我恼羞成怒,就收到一条短信——是穆晓琳的电话号码。

 “你,给穆晓琳打电话。”老左命令道。

哈?!

“打电话!?等等,为什么你不帮忙!?再说这么晚……”

“不想死就拿出诚意,快去!回来顺便帮我去‘上风处’带份宵夜。”于是电话被挂掉,任凭重拨都是关机。

我在内心深处痛扁老左,最后,按下了那串号码……


后来的漫长时光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印象中只有柜门打开的那一刻,穆晓琳“噗”一声笑了。几个小时的煎熬一定令我形容憔悴,外加陈列在档案柜底层,场面惨目忍睹。此时的我只想再钻回黑暗,从此告别人世做一只铁柜童子。


回宿舍的路上,穆晓琳一言不发。夜晚的风格外清凉,我却感到了自己体温异常。

想到作为绅士,我还是主动打破沉默:

“那个……今天实在是见笑了。你当我是个白痴就好,多谢相救。”

“像学长这样的白痴,如今的确比较难得。” 穆晓琳低头微笑的样子格外迷人。

 “咕……”

正想说点什么,肚子却在这个时刻不争气地叫了。我只好摆手:“呃,抱歉。”

“如果不介意的话,倒是有家小店诚意推荐——离学校不远,宵夜尚好不贵。” 

“你说的是……‘上风处’?”

“诶?!学长也知道这家店吗?”


关于我和穆晓琳后来的进展……只能说,没有比美满的恋爱更陈词滥调的故事了。在此略过,以飨读者。


 “学长,恭喜毕业!”

“喂,恭喜啦!”

 “呵呵,托你们的福!”

6月份的毕业礼如期而至,老左看上去格外神采飞扬。这个人渣终于可以去祸害社会了,想必此时正摩拳擦掌分外开心。

“为什么笑得这么恶心?”

 我看到老左一脸坏笑地打量着我和穆晓琳。

“没什么,看到你们,本人终于可以安心毕业了!”老左重重拍向我的肩膀:“就是觉得,自己当时是个天才。”

突然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恶狠狠地瞪向他。

老左摊手:“啊!我发誓那天什么都没有做。真的!” 

“那只是——神的恶作剧。”


(天轻第九期闪作“恶作剧”2012/03/29)

如歌

开始的开始

是我们在唱歌

最后的最后

是我们在走

              ——《青春无悔》

 

补了《晓说》,摸出当年校园民谣的清单统统听了个干净。看着一脸胡子的高晓松,忍不住去幻想那个曾经白衣飘飘的年代。

那个时候我上小学,还在追跑打闹玩泥巴。只好借助照片偏门史在想象里重塑他们70年代生人的旧时光,那个属于理想主义者的纯真年代:大学宿舍里铝制饭盒盖上摆俩馒头,垫着顾城海子汪国真;戴重如瓶底的大镜片,人手拿着《万象》,谈恋爱谈海德格尔黑格尔;满是梳长发的青年,抱着吉他就能征服一栋女生宿舍楼……

然后就想起十几岁出头的自己。

秋天的午后,大风乍起,附近杨树上的叶子整齐地向教室的玻璃窗飞来。那叫什么——扑面而来,擦肩而过?而那一刻,我感到落叶也有了生命;缺觉,午休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教室后面有人弹琴。简简单单的吉他和旋响起来,时间、空间就凝固下来,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和音乐;下小雨的下午,朋友突然叫了我偷偷跑到教学楼天台,打开一个盒子,要一起放珍藏已久的细小烟花……

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可以很开心。同样,因为对忧愁陌生反而更容易惆怅。或者说,是痴迷一种属于别处的心情。想当年尽管没有裙角飞扬的少女,借给你半块橡皮的同桌,睡在你上铺的兄弟……校园民谣,更像是憧憬一样的东西。


没体会过别离也会唱起: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 

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转眼就各奔东西

                   ——《同桌的你》

 


根本不懂漂泊也会一遍遍唱:

麦克你曾经远远飘荡的生活象一只塑料袋在飞翔

麦克你曾经象一条船长满了离离贝壳显得荒凉

麦克你再度回到这个城市可曾遇到旧日姑娘

她头上插着野花身上穿着嫁妆

                                ——《麦克》

 

就算是看不懂的歌词,却觉得美,美到不自觉地抄下来:

两只手捧着黯淡的时光 

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 

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 

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

                        ——《B小调雨后》

 

那时候不知道,属于70年代人的这些民谣,是纪念而不是憧憬。直到后来自己也去告别、爱上什么人、漂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

如今虽然少见像90年代集体文艺状那样的盛况,但回过头去看,不管哪一代人,温暖他们的,是一样的东西。说一句“饱暖思淫欲,淫完搞文艺”的玩笑话,再写下“安得一梦好,岁岁催人老,与君歌一曲,山高和水长”这样的句子。

 

有人问过高晓松,那时候为什么能写出这么多漂亮的词。他说他也不知道, 说不定就是上帝偶然握住了他的手,写下了这些诗句。

所以拍电影写小说做制作人什么也好,高胖子骨子里依然是个诗人,二十几岁少年得志、恃才傲物的锋芒逐渐暖化成了坦然浑光。无论是原来的曾轶可还是现在的周子琰,高胖子捧的都是吟游诗人,和他一样的人。所谓诗人和诗人走得近,独一无二的气质也是名为情怀这种东西,相投了气味。

年少时翻看北岛诗选,读到:“我从风景和暴行中归来/ 穿过四季的转门 /在下着雪的房间里/找到童年的玩具/和发条上隐秘的刻痕”。到现在为止也读不懂的这一段,当时只是觉得美,就默默记了好多年,依然被一种莫名的魔力攫住。

想起王蒙被流放边疆,受到一户农民善待,理由是“他是一位诗人”,说“一个国家怎么能没有国王和诗人呢?”

我也不懂为什么。

但是能看到青春无悔的演唱会上,仿佛回到那时年华的大家高唱起同样的旋律, 和不相识的人相拥而泣。

而我,在若干年后不经意瞥过这些语句的瞬间,还是被击中了。

 

“艺术不是饭,是酒”。它们填不饱肚,但却是蓦然回首滚滚红尘里的助兴、人走茶凉夜深人静的时候抚慰你的东西。

开怀或未开怀,对自己、遥远的过去、还有遥远的你,说一句:干杯!

最后还是引用高胖子的话:

“这个世界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一想起它,世界上好的事情,就都在发生。


记忆体

#原创 #超短篇 #猎奇注意 #可能糟糕注意

【Flash Memoria】记忆体

 文/和 田野


——再一次。

醒来的时候,再一次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象牙白漆木,金属亚光质感,几何切工的圆角线。

大环境整体是暖橘色的柔光,地板也是柔软浅色的织物。

明明是令人安心的场景。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呢?

近处的微光蓝。一闪,一闪,一闪……扑通,扑通,扑通。

和心脏一致的频率。

因为这个吧——虽然暂且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样子。

头疼。 

说起来……为什么,连自己是谁也会不记得了呢?

疼。什么东西被夺走了的那种疼。

捂住了胸口,大口呼吸,端详着因为陌生而诡异的四周,眯眼盯着闪动的蓝光。

好像凝视着不详般,心慌意乱。

突然,蓝光加速频闪起来。紧接着连带着突然出现的红色光源一起抖动。红蓝的光线很快交织在了一起,艰难地挣扎着呼吸一样,抖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啊——啊——不要! 

快停下!不然就要尖叫出来了,快!停!下!

本能地捂住脑袋。

不要折磨我了,头疼地快要碎掉了!

咻!

——闪光戛然而止 。

啊……终于……

正准备歇一口气,把手臂松开的时候——

等等!?

不对!

我的……脑袋……呢?

刚刚本能地抱住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从呆滞的无梦的睡眠中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刚刚睡着过去的自己,是昏迷吗?还是根本,去了天国?

看着四周。慢慢恢复视力的双眼,这次看到的是熟悉的景物。

象牙白漆木,金属亚光质感,几何切工的圆角线。

大环境整体是暖橘色的柔光,地板也是柔软浅色的织物。

明明脑袋已丢失了,却还是可以“看见”么?

难道说,我本身其实是不需要头部的怪物啊。真是,猎奇的设定。

今天头没有那么疼。

现在正在天国之中吗?

如果是那样一切都很好理解了。

而且从昨天(如果是昨天)起就已经来到天国了啊。

想到这笑了一笑,发出“咯噔噔”那样的笑声。

别误会,没有头部不会发出笑声。是想到“笑”这个动作,身体和所处的平面相互震动发出来了这个声音。

唰——!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突然令人不安的蓝光再次亮起,以忽快忽慢的频率动起来。然后红色的光谱夹杂进来,一唱一和演绎着令人焦躁的电码串。

普通房间也好天国也好,都躲不开这抖动的信号吗?

我只想心安理得地回忆一会儿。尽管什么回忆都没有,只能回忆上一次醒来的场景。

那便是除了抖动的光信号什么也没有了的回忆。

哔——!

突然光线改变了,大面积的,耀眼的白光直逼而来。

然后身体就突然腾空了。

啊——啊——不要!

身体被放进什么奇怪的东西里去。

不——要——啊!

本能地伸出手——咦?

脑袋。……脑袋!

——就在那奇怪的一瞬间,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说起来,我是个记忆体啊。

——就是更多时候被称为“闪存”的东西。

用来存储、读取、转移信息。使用时保持着像交尾似的姿势,被误解很不情愿啊。实际上,是脖颈对准着。

每次拔除硬件,就是抹杀记忆。作为“我”的记忆。

尽管“存放着”其他信息,但是“我”的信息,不存在于这里。

啊,说什么我是记忆体。太可笑了。

那台精确切工完美棱角的巨大机器,才是大脑。

所以脱离那里的自己只是一具驱壳而已。或者,容器。

以上一念闪过而已。

下一刻,已经找回了自我。

 

“闪存姬,今天也要好好工作哦!”

“好的,主人!”

 






(同学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定要记得Safely Remove Devices哦!)


冷静思考,然后尽兴地生活

你问我,为什么痴心不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不知道。

应该追求的是什么?

如果心中充满着做梦以外的东西,是会更充实,还是更空洞?


为什么人生这么复杂?好像是挺麻烦的东西一样。

现实?理想?主观?客观?表象?里向?人群?人心?

看过的生态越多,越发觉自己无能。可以令人动摇的东西越来越多,柴米油盐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气息。理想主义者已经无比稀少,乐观的理想主义者简直是无上崇高。

从一开始就好像盲目地穿梭在复杂人生里,看不清面目看不清道路脚下也不能停。

有人左顾右盼,期许着其他人的人生;有人张牙舞爪,以控制他人的人生为乐。追捧什么人生指南倾慕社会榜样模仿时尚标杆,标榜的大多是虚荣心作祟,什么是Success什么是Idol,什么是Style什么是Icon?不懂叱咤风云是目的还是结局,也不懂田园牧歌是一种什么生活状态——搞不好都是一种自满呢。

而我们除了与生俱来的一副身体以外一无所有。站在起点上,就只能走下去。只有这样一副身体,迟早要消耗殆尽的吧。

但不用担心。一定会捡起什么武器,把它打磨锐利,继续向前。

想要寻找答案的话,只有边走边看。总不能,期望它跑来找你吧。

唯有前进——带着迷惑不解,带着伤痛和经验,尽管无知也在渴求着、拥抱着更多更广阔的世界。

唯有更了解生活,才会更热爱生活。


——“有些不在命里的事情,你在意它,它就成了你的烦恼了。”

 ——“那么你怎么知道哪些东西在命中呢?”

——“看看你已经得到的东西啊。”

好好守护它们——然后就可以保持勇敢。


想想,人生其实是挺简单的东西,只不过有复杂的玩法罢了。勇敢的玩家见到的世界,一定与其他人不同。在这有限的生命里,最为闪亮的东西,就是未知的那部分。

有多少人在寻找人生真谛的过程里蹉跎了人生。所谓梦想之类的词汇,看得太沉重只会绑架自己。渴求什么,爱着什么,只需要勇敢一点点、坚定一点点而已。没有理所应当和救命恩人。

所以,别想得太多,要去就去吧,得不到的也不用伤悲。

因为,这是所有人的生活。




请耐心等待,并保持勇敢。


《哗!》
GLIDE (中文填词)
词曲编曲: niki
中文填词:和 田野
本家:sm19511216
off vocal: sm19519470

 

道路的分叉 现在变换着戏法 

说满口漂亮话 看它慢慢地崩塌

穿过丛林野花 见到传说中的 抬头一看 哇

正好来到了Mountain Top……啊啊

 

手舞足蹈人群中 装聋作哑

群魔乱舞多快乐 千变万化

如果你不能配合点头装傻

那一切都会变成谎话

 

说好不吵架 彰显出我的伟大

打乱一盘散沙 问你有什么想法

拿人手短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 让我抓到你

来一句Short Message……啊啊

 

被不良笑话绑架不甘心吗

再多苦果也能够独自咽下

退出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法

那一切多么不可思议啊


哗——!

 (那一切都会变成谎话)

 

不过查出了零点几的误差

天生造化还是经不起感化

用专家的说法是完美无瑕

你怎么忍心去质疑他

 

一起来在这舞台用力玩耍

全部搞砸后再来责怪我吧

眼瞎了走夜路也不要害怕

那一切都会消失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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